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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字数:7836 更新时间:2007-12-17 23:22:00 )

  摸到从当铺买来的旧怀表,打开盖子,就着半褪的月光和未明的晨光看去,是清晨四点——还是喜欢西式的时刻:精准。

  桑玛睁大眼睛,想了会,还是起身。古代的作息很早:起得早、睡得早。皇帝也是明天五点起,所以她这个当臣民的比他早一个小时,也算是“恭敬”了吧?

  她不知道昨天和自己亲吻的人今天什么时候起床的,或者说他从谁的床上起身。不过在严格的皇帝带头示范下,这些个儿子们不可能没有良宵苦短的遗憾吧?

  好吧!她恶劣地承认:就是不高兴看到他左拥右抱,才不肯住圆明园、不肯当他的姨太太——要是当了的话,她会先毙了自己!

  用克难的青盐狠磨了一通牙,又胡乱塞几口硬饽饽,随后她找出藏了许久的军服穿上:她亲手清洗、熨烫、收藏的,仍然跟新的一样;只是那及膝靴子大概快不行了,还真不知道上哪去定做。

  改日再出门练枪吧,现在她得掌握冷武器的战斗方法。弓箭是好些年没拉了,但基本的技能还在、力量控制也好得很,她很快就找回了昔日的感觉。

  胤禛一身冠服,本来青白的脸色如今抹上了一层惊愕。

  那是什么衣服?!宽大的深色革带,合身得……太合身了的灰色短衣长裤,可样式绝对不是本朝所有的,而一双深色的及膝长靴亮闪闪的,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尤其引人注目。[1]

  他直觉地挥退太监随从,慢悠悠地踱进院子,有那么一瞬间也忘了大清早的痛心事情。他对桑玛的来历更为疑惑:那衣服,倒有些像洋人的,可他确信即便自己接见过多数来大清的洋人,也从未见到过这样的。

  难道,老八和老十四他们对她的好奇是其来有自?

  “那是哪里的衣饰?”

  “……”桑玛在原地顿了会,将刀还鞘放在一边,又整了整衣装和面部表情——可惜军帽在青海的时候就找不着了。

  立正!

  敬礼!

  长靴相碰发出一声清响。

  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是什么礼?”胤禛穿着“丑得不得了”的宽大官服,没脱暖帽,从而显得更高了。

  “军礼。”桑玛放下右手,还是立得笔直,但脸上已无敬礼时的严肃,换上了清淡笑容,“给上级军官的军礼。”

  “很……特别。”怪不得她有意无意间肢体动作总是硬邦邦的。看她刚才的表现就知道,一定是经过无数次才能如此流畅。

  “喝杯茶吗?”不报告公事的时候,她真的对他“尊敬”不起来。方才的一礼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下意识的!

  “等等!”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探出手抚上她胸前……是军服上的铜扣子。“这是什么?”

  “黄铜扣子,很漂亮吧?”

  “你这样的奇装异服,有旁人在的时候不要穿。”

  桑玛瞪着那只手,总算明白了:他不是研究这几颗漂亮扣子,而是看着扣得紧紧的不顺眼而已!

  “你会解开啊……”

  “你真当大清朝孤陋寡闻至此?!”

  确实解起来很麻烦,但这衣服质地非常坚厚,不太好撕,只能替她爱惜旧衣。

  “……要不要我帮你?”看这手势,肯定很不习惯呢!嘻嘻!

  “闭嘴!”胤禛看她油油的笑,觉得很是碍眼,很干脆地一用力——最后一颗扣子被扯了下来。

  他的手和气息滚烫,动作力量中带着急噪和某种决然的情绪。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心里有着什么却无法出口,只能绝望地从亲热中得到宣泄。

  这个时候问“怎么了”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她选择顺从地接受他令人窒息的吮吻和摩挲。

  别人求一辈子也求不来的顶戴袍服被当作是件碍手碍脚的东西扔在一边。

  空气是冷的、床板是硬的,呼吸是急促的、身体是火烫的……就这大白天,而且还刚离开乾清宫……

  他以前从未在白天、在房里失控,可现在他却不想管什捞子的教养,只一心想在她极富弹性的健美肉身上得到餍足,根本无法做到温柔体贴——她不是软弱女子,而是个坚强的战士……

  兵荒马乱终有结束的时候。桑玛睁大眼,盯着房梁上的纹路。眼下的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没昏睡过去,她也不曾。等呼吸心跳都平复的时候,她抚上他光滑的肩颈,安慰地按摩着。

  “出了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老八和普奇,结党作恶反太子……夺爵。”

  “还有呢?”

  “……十三弟,也牵进去了。”

  “他又不是朋党!”

  “……他被大阿哥拉下水……而我无法保他……”

  桑玛一惊。大阿哥是最倒霉的一个啊!“怎么会?”

  “我没跟着巡幸!”

  他手臂用力,差点使她断气。

  “快说怎么了?”她使劲地推他,顺便解围。仅盖一床旧被子是越来越冷了,她得给自己添些什么才能熬过冬天。见鬼了,现在十一月还没到!

  “你这么关心他?”他不悦。差点忘了,他的几个弟弟都对她不错。

  “是你关心他,才这样粗鲁!”哼!

  “呃……这……啊,皇阿玛让他回家读书,不奉诏不得进宫。”小小忏悔一下。呃……她以后会不会因此而拒绝跟他亲近?

  回家读书?不是监禁?……“起来!吃午饭了!吃饱了再想办法。”

  “现在最多才巳时。”

  破表盖一拨——也是破到这种程度,原来的主人才舍得将这洋玩意出手,看来崇洋媚外的习惯源远流长——十二点半!“我管你们满人一天吃两顿的狗屁习惯,我大清早练刀,又跟你胡天胡地的一通,饿扁了!”

  “……”就不知道他的兄弟们是否曾经碰上过这样的女人!真稀罕极了,是不?

  ***

  “春季里花开飞满天,桃花万点红遍人间;杏花一片暖讯争先。赏花人只道花儿艳,种花人清泪落花间。

  夏季里花开红照眼,榴花开遍火样明鲜;荷花吐艳十里红田。赏花人只道花儿艳,种花人汗滴在花前。

  秋季里花飞随去雁,桂花不剪香气回旋;菊花磨炼傲立霜前。赏花人只道花儿艳,种花人寒衣还未剪。

  冬季里花飞飞雪片,雪花扑面愁上眉间,梅花刚健开到明年,赏花人只道花儿艳,种花人挣扎待春天。”[2]

  最近桑玛经常唱歌。

  许是因为四娘在做活的时候一直唱啊唱的,早晚还苦练琵琶。这要不是她的技艺上佳,早被邻居们打上门来了。

  “四娘,最近你乐个什么劲?”

  “你呢?桑玛?”

  桑玛大眼眯成一条毛毛虫,“我是看你忙、看你乐,想着钱财滚滚来。你现在能讲在乐什么了?”

  四娘听她口不离金子银子的,也乐开,“我前日去八贝福晋的大丫头那里,结果你猜我遇上谁了?”

  “谁?难道是八贝勒本人?”

  “是呀!是呀!他还是像画里的人,穿的那身月白的袍子呀……”

  “手痒了,也想帮他做一件?”

  “什么呀!”

  两个女人打闹了一阵,四娘才叹息道:“我说呢,这父子哪有隔夜仇的?你瞧,他不是放出来了!他又没干过什么贪污受贿的事情,更没谋反谋逆的……可这皇上怎么就偏偏溺爱——”

  桑玛捂住她的嘴,“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小老百姓过日子就成。我傍着十六阿哥,你跟我一块照应,皇子皇孙的事情千万别去碰。你看着,处死的都是普通人!地位越低死得越惨!那个什么相面的道士犯了什么了,被活生生地剐了,还叫大家去看!”

  她倒是知道:皇上召见了二阿哥。可惜在那之前,某人已经出头去讲父子情、兄弟情和仁义慈悲了。其他跟风骑墙、两面三刀的王公朝臣,必定受皇帝的讨厌。看着吧,那些反得厉害或是摇摆不定的都会被收拾。她记得应该没错,这个二阿哥被两立两废,而其中反得最厉害的莫过与没有“知识”的八阿哥。

  四娘闻言也一哆嗦。要是拖了她去,说不定被杀的人没死,她就先吓死了!

  “以后哪,我俩这过了岁数的,就给那些贵人们说说好话、拍拍马屁,赚点养老的银子。到时候咱们一同回苏州去。”

  “……好呀!”

  四娘的杏眼中俱是迷惘。桑玛很清楚她在想什么。“对了,记不记得上次让你给几位皇子唱曲?”

  “你是说四贝勒?”

  “还有十三阿哥!那个年轻俊秀的,记得吗?”

  四娘脸略红,“你刚才还说不要管皇子皇孙的事情呢!现在还谈论什么……俊不俊的。”

  桑玛一挑眉:“他虽然比不上我家十六阿哥,可也长得不错呀!这是称赞,也不是议论!”

  “是!是是!你家十六阿哥最最最俊!”

  “那是当然。”桑玛半点没有羞意:一个漂亮小弟,有啥好避讳的?何况这几天她跟……

  啊,不能想!不能想!使劲摇摇头,桑玛换上一副贪婪:“我说,四娘,四贝勒家的管家来找过我,叫我再找个伶俐的丫头送去陪陪十三阿哥。倒也不是通房的侍寝丫头——那种老鸨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就是唱唱曲、解解闷。用不着天天呆着,只要叫了去就行,一个月不管几回,给二十两。这好差事去不去?”

  “不是……”虽然开价非常、非常慷慨,她可不愿意做出卖自己的事情啊!但她这样的老百姓,真要是那个皇子要弄去……也是无法反抗的吧?当然,那个十三阿哥年轻俊秀,算来也不至于……

  “不是!你以裁缝绣娘的名义去,可不是胭脂胡同的那种。何况皇子们也是不许碰的。”

  “那好吧!我去!”

  “您看看这货色?”广东商会老板讨好道。

  桑玛将西洋进来的望远镜看了会,实在不怎么样。可在两百来年前,你又能指望什么?不过当然不能由她来买。她的身份在京城已经有些公开,起码不少王公们知道她原来是十六阿哥身边的姑娘嬷嬷,然后寄身于四贝勒门下。要不是她的年纪——虽然脸看不大出来——旁的人不知会猜测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又不爱看戏,要这个做什么?”当然只是用来偷窥。

  过了将近一个月,正月里的时候,正当这老板担心花了钱进的货无人要时,有个中年文士来为他的小儿子买稀罕礼物时“顺便”带走。

  “这也值三十五两银?”

  “是不值。这么蹩脚的东西……可在京城里我找不到比这更好的,除非偷着去澳门买。”

  “好的如何讲?”

  “好的?大概,是两千步以外的人脸上张了几颗麻子吧。”桑玛不理会对方的抽息,若无其事道。

  “这洋人的东西就这样精巧?”

  “他们重物,咱这里重心神。呵呵!反正又不关您的事,何必多扰?”

  因为那是你们可怜的后世子孙所必须承受的苦难!但那苦难当然有尽头。因为这几千年来的祖先所传下的骄傲,让身在最黑暗的地狱中的人也坚信自己的民族必胜——这话就不用对“古人”讲了。

  戴铎也是四府门下的人,而且是极少数的几个知道她与他之间真实关系的人之一,可见他是很受信任的一个。

  “那你打算如何做?”

  “如果有这玩意,继续买进。不过不能再由您来买了。”桑玛对于年长的人都比较尊敬,而不论对方的实际地位高下。但对方对于东家主人的宠……宠姬——这样讲应该没错吧?他确实不知道她的名分嘛!——完全没有恃宠而骄或是目中无人,而是跟他一样勤勤恳恳地在做事。

  “姑娘要怎么做?”

  “戴大人,我打过仗,也当过探子,明里的朝堂效力和出谋划策的做不来,但其他的还是能做做的。”桑玛给了他一个暧昧不明的答案。

  “听说……您……贪墨四贝勒府的采办?”这也忒好笑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喜欢过的女人多赚几个钱,本来就是平常的事情,这跟贪墨怎么搭上了关系?

  “消息很快呀!看来女人的嘴巴挺管用的。”

  “怎么说?”看来有门道的,不然他也不用在其他人面前辛苦地摆出一副讨厌欺瞒主子的奴才的面孔。

  “他知道我多拿了七十几两。他是没话说,但别人可是认为这是个可以制我的把柄,是不是?”

  “他”?戴铎也微笑:明白了。反正这是龙佳氏跟四贝勒之间定了的事,他绝不会多插手的,不然自讨没趣不说,搞不好还坏事。

  ***

  “桑玛,九阿哥家的秦先生在等你。”

  桑玛并不十分关心四娘到底向着谁,而且她也很明白得告诉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她跟八贝勒家的人关系不错,因为后者是其所仰慕的人。

  但四娘颇关心她倒是真。

  如今她似乎一脸忧心?“怎么了?是不是那好色的九阿哥看上你了?”

  “不是。”四娘答得飞快。

  桑玛点头,随便吧,反正自己开这铺子的投入其实已经赚回来了……

  “秦先生吗?”她一抱拳。

  “是!龙佳姑娘,有礼了。”

  对方的脸相很是老实,很难想象这样的人能在九阿哥府上混了好几年。也或许说这人不是外表上看到的那样老实。

  “先生是读过书的,又年长,您要给桑玛请安岂不是折煞桑玛了。”

  “哪里!姑娘是十六阿哥四处关照的。连八贝勒那里都打过了招呼呢!”

  桑玛一脸感恩戴德,但心里想的是:这小家伙长大了,开始学习左右逢源、深藏不露了!

  寒暄了几句,桑玛也恭喜八贝勒恢复爵位,一家大小都高兴。“不是说我贪财,而是关系到二十两银子哪……”

  “八贝勒府里新有了两位主子,你们哪,什么时候去见见?”

  “新主子?”桑玛眼珠子一转,“福晋会让……?”

  “这不,皇上都说了话,能不让吗?”

  “哦……呵呵!谢谢了!”九阿哥家的女人们也是她的买主。只是那些个都是妾室,一个月拿的例钱才十两,她都不好意思收人家的。这位皇子可聪明,一个侧福晋的出身和排场花费,抵得上四个貌美小妾,他自然是乐意多养妾喽!

  “呃,还有件事。”

  “请先生讲。”

  “龙佳姑娘……可替四贝勒采办过什么东西?”

  “呵呵,不过是些小东西罢了。”桑玛眨了眨眼,面色不惊。

  “哦,但姑娘可知道,您取的那批绸子是从闫记布庄进的?”

  “是呀!”桑玛又眨眼。

  “还有一些绿松石,可是从钱多宝的铺子里买的?”

  “您……怎么知道?”

  “呵呵,大家伙儿都明白,这一进一出的,可有不少的差价啊!少说有六十几两哪……”

  桑玛沉下脸,“您觉得,我就连几十两银子都不值?难道四贝勒还会计较这个?!”

  “呵,我只是刚听说,四贝勒府上将一名家丁打了四十板子,还撵到大街上去,就是为了‘区区’二两银哪!”

  “那您说,您又有什么法子把这些证据都奉到四贝勒那里去?他是相信您呢?还是相信我呢?是也打我一顿板子赶出去,还是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呵呵,姑娘这么讲,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呢……姑娘是个聪明人,您就觉得八贝勒就此失了势?”

  “八贝勒贤名在外,”虽然没见到他为普通老百姓做过什么大好的事情。“岂会跟我一区区彩绣铺子的老板娘过不去,您说是不是?”

  秦道然没料到,这个一捏就完的女人居然软硬不吃。也难怪十四阿哥曾经说他想得太简单了,桑玛不是个小人物。

  “哎哟!姑娘看我这记性,我来是替九阿哥订一批绣面——”

  “怎么,又有新人进来了?”

  “啊?哈哈,姑娘够聪明!”

  桑玛面上笑,心中骂:这群混蛋!

  见了“对头”方的人,桑玛自然得回去“汇报”。

  表面上四贝勒不与大阿哥交好,与二阿哥的亲信保持距离,也和八贝勒九贝勒和他们的岳家撇清。他自己则在御前说:只为兄弟说话,而非为太子说话……

  真的?假的?

  她并不在意这些,只关心他到底是不是好皇帝的料——

  “查到底!”

  “可,这是佟相的……”

  “佟相?他已经退了。明天就用明信送去上书房,我另上折子。”

  “呃……是!”

  圆明园的书房里有个夹壁小间,本来建了是专为主人休息时用的,但桑玛并不在意从顶上的气窗翻入,当个鸡鸣狗盗之徒:她干的事情也确实是这一层次的,属于那种被当走狗烹了也无人知晓、无人喊冤的人等,也和当初给她传递情报的那许多平凡的人相同。

  当胤禛打开隐秘于隔板内的小门时,看到的是一副……春睡图。

  不错,已经三月的天儿,春了!

  而他有多久没见到她了?两个半月?右手刺痒着,终究还是伸向了她平静的睡颜——捏下去!

  桑玛已经十几天不曾睡个足觉了。现在躺在这位根据“内参消息”将升为亲王的人的书房里,足够安全、隐秘、舒适——而且这床铺上还有为冬天准备的金丝棉褥子,又软又暖的……

  可为什么唇上嘴里也是又软又暖的?

  “唔……”她在梦里和胸口上的大石头奋斗,却一点也没意识到这块大石头是活人。

  哪来的奶香,直直勾引人的馋虫?!半梦半醒之间她用力吸吮着牛奶——也许是羊奶?她都忘了这古代没有白底黑花的奶牛,更没有牛奶咖啡和罗宋面包。

  不对劲!她想从无处不在的桎梏中挣脱,可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热。可嘴却被堵得严实,发不出声音求救。

  暖暖的、粘粘的、甜甜的,像是要溺死在蜂蜜牛奶里的感觉……她要淹死了啊!

  努力地睁开眼,可神志尚有些不明白。昏暗中,她望见的是另外一双眼,充满了深深的——

  “……”

  他火热的舌和欲望几乎夺走了她的呼吸。

  无法逃开、无法挣扎、也无法出声求饶,她只能紧紧掐住他的臂,感受他积累的渴望、粗重的气息和贲张的脉动,随着强烈的节奏,失了自我、交出他想得到的全部反应,和灵魂……

  吸气、喘气、再吸气……似乎有天长地久的时间,两个人无法听见任何的声音,只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和依旧急速的心跳声。

  砰——砰——砰——

  渐渐平静了,耳中能听到房外鸟儿们起劲的鸣叫。

  不想动弹,可任谁也不会喜欢被一块大石头一直压着、一直压着的感受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几乎同时问这句话,问出口以后又都一愣,笑开。

  “起来——”

  “不高兴!”

  桑玛瞪眼,“听听这像个亲王说的话吗?”

  “还没封呢!何况亲王在乾清宫说的话才像话的。”

  “……现在就不像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随你了,”胤禛懒懒道。“这可是咱们哥几个比其他的混蛋们有用得多才得来的。哼!”

  他对别人不曾流露出这种愤懑来:那些尸位素餐、什么实事也不干的人,仗着祖先的功绩就平白得到爵位利禄,那他拼命卖力又是为何?!

  “所以我喜欢你呀!你真心实意地在为天下做事的!”

  “呵!是呀!你喜欢我!”

  他得意又感激,当然要表示一下是不是?想都没想的,他就直接亲上她挺秀的胸脯,“嗯,谢谢了!”

  她的心跳漏了两拍。

  “哪……哪有……不看着别人的眼……就道谢的……”

  他的手又在干吗?!刚才已经来过了一回,难道……

  他仍然懒懒的,没了平素的严峻和冷淡,显得明朗英俊了许多。

  慢条斯理地拨弄揉捏调戏,点燃了一处又继续往别处找宝藏。“你这段日子去哪了?找也找不到。”

  “当……当然是埋伏……”

  “埋伏?好,不错……真的不错……”他的声音渐低了下去,但动作更加火热。“我会赏你……会的……”

  魂儿再度出窍。

  这回,真的死定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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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因为实在不喜欢陆军的土黄色,所以在这里用了宪兵军官的制服。

  [2]1934年影片《飞花村》主题歌,孙师毅词、聂耳曲——很好听,当然音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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